谈微剧的把关人

贾乃军

  电台是一座工厂,每天频率中播出的各档节目就是这座工厂产出的精神产品。微剧也可以视为其中一种精神产品。以本次新闻微剧大赛为例,政府部门“最多跑一次”的现实素材,是产品的原材料,编剧的大脑是原材料的加工机器,剧本是精神产品的设计图纸,演播,录音和后期制作是产品的生产过程,最后合成的MP3文件就是产品的出厂形态。
  作为本次新闻微剧大赛一等奖作品《一天过户》的编剧、导演、后期兼主演,我想谈三点体会。第一,一篇微剧的编剧、导演最好由同一人来担任,他负责整部微剧的监制,是微剧质量的把关人。第二,这个人的才华非常重要,决定整部剧的质量。第三,对于培养或者选拔一个把关人的建议。
  首先我简单论述一下为什么建议编剧导演由一个人完成,并且由他担任整部微剧创作过程的把关人。
  第一,微剧的编剧在写剧本的时候,脑子干的就是导演的活。以我个人的体会,我在写剧本的时候,其实在做的是听写的活。脑子里的人物已经在剧本设置场景里开始对话,我要做的其实是把他们说的话记录下来,把他们说话时候的环境音效记录下来。那么这个人物说话的状态,是平静还是急切,语调是高亢还是低沉,下一句对白的节奏是紧凑还是松弛,编剧是最清楚的,相当于整个剧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演了一遍了。那么在演播的时候,编剧导戏时只要把脑子里的“模板”让配音演员演出来就可以,这个活我认为编剧可以胜任。
  第二,每篇微剧都需要一个把关人,这个人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编剧。把关人可视为微剧的总负责,他并不是等作品出来了听评修改,而是参与整个微剧的制作过程,在制作过程中把关微剧创作的一切要素,包括前期素材搜集,剧本编写,演播录制,后期制作合成。记得在微剧大赛的交流中,有位同行说自己的微剧修改了七八次才上报,一次次地被领导退回让他颇为沮丧。我了解之后发现,他们的微剧并没有一个把关人,而是各做各的,记者采访,编剧写稿,导演牵头录制,再叫一个同事做后期,几个环节各自独立,最后后期合成之后,大家都不满意。所以一个优质的把关人能够统筹整个微剧的录制,把控各环节的质量,不让任何一个环节脱轨。那么编剧兼导演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接下来,我想聊一下把关人的才华,对微剧最后成品质量的影响。我大概能猜出来,看关于微剧的文章,最想了解的就是,剧本到底怎么创作,作品怎么配音,怎么做后期,各种细节该如何注意等等,最好有一篇关于这方面的详细攻略,只要照着做,就能制作出一篇篇百听不厌的广播剧。就像在本次大赛颁奖前的研讨中,有位同行很纠结后期的音效该怎么做才能逼真。对于这种求知欲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只想说,其实做创意性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天赋。拿德云社来说,小孩儿学相声,头几年就是坐在台下不断地听,听个一两年以后,老师给你一个段子让你说一遍,虽然没有人教,但是有天赋的孩子已经能说得有板有眼了,那么这个孩子就是适合说相声的。所以编剧和导演,包括后期也是一样,首先你得是适合做这行的人。如果你天赋够的话,听一些优秀的作品,就基本知道怎么写了。创作是没有攻略的,昆汀塔拉蒂诺也没有上过一天戏剧学校,照样可以写出精彩的剧本。这是一种艺术性的工作,条条框框反而会束缚想象力的发挥。如果想知道怎么能写出彩,这个问题就更难了,灵光一现的东西压根说不清楚。但是,反过来说,能写好广播剧的,一定是非常有才华的。这里使用才华而不是天赋这个词,主要认为才华是后天不断实践积累所形成的,天赋决定上限,才华是创作者目前达到的上限。
  我认为把关人的才华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编故事的能力。编剧做的就是写故事的活。对微剧来说,其实编剧既简单也难。简单在,整体的篇幅不长,可以说很短,这种短是为了满足车载收听的需求。而它难在篇幅虽短,但是也要有矛盾冲突,要在短暂的“前戏”铺垫后迅速达到“高潮”,要从第一句开始就抓人耳朵,要既能让听众明白发生了什么,又能让听众从中砸吧出味道,也就是其中的价值观输出,或者舆论导向。讲故事,靠的真的是天赋。在本次微剧大赛中,体现在改编能力上。同样一篇新闻素材,改编成微剧,为什么有的人能改得妙趣横生,有的人改得味同嚼蜡,差的就是天赋。
  二、影视剧和音乐作品的品鉴能力。微剧在我看来就是没有画面的电影,画面是听众自己脑补的。所以可以说和电影电视是互通的,那么这个把关人对电影电视的品味,直接决定了他把关的微剧的格调。如果一个把关人的口味是库布里克、昆汀塔拉蒂诺、黑泽明等等,那么他出品的作品应该不会掉链子。那么对音乐的品味也是同理,直接决定作品配乐的格调。格调这个东西,必须各方面保持在一定的水准之上,有一个部分掉链子,就会显得很突兀。
  三、戏剧的舞台感。微剧不是长篇大论,它体现的是一个具体场景的矛盾冲突,就像一部电影或者话剧里最精彩的那几分钟。这里的戏剧舞台感,包括剧本场景里的人物表情,人物方位,人物状态,整个微剧的节奏感,对话的情绪起伏,悬念与冲突设置,我认为这些都要求把关人具有一定的戏剧实践经验。
  四、优秀的表达能力。把关人在整个微剧的制作中,要不断把自己的想法与他人交流,有时候甚至是强势的命令,整不好容易干架。所以在表达自己想法的过程中,如何保持团队的和谐,又如何能够让大家清晰的理解你的想法,表达能力还是非常重要的。
  最后,我想谈一下对于培养或者选拔微剧把关人的建议。首先先谈一下我们1047NiceFm频率的经验吧。早在2013年,我们频率就开设了一个插件,叫《阿拉讲电影》,这个插件最早的形态是先播放一段电影里的对白剧情,然后用宁波方言幽默恶搞的方式演绎一下,当时这个插件编剧安排我担任,倒不是因为我展现了什么天赋,纯粹因为那时候我非常闲。后来这个插件的形态从改编恶搞,变成了内容原创,形态和微剧如出一辙,时长5分钟左右,一周一期,内容的来源就是以社会新闻为题材进行发散式创意编剧,或者以作者生活经历为基础进行编剧,引导正能量。通过五年时间的不断练习,对我的微剧制作能力帮助非常大,比如,什么题材适合做微剧,用什么样的结构或者调性进行演绎合适,在导戏的时候该注意什么,后期该怎么处理合适。但是你让我说,我还真说不出来。
  所以我的建议,可以在频率内组织一次固定主题微剧编剧竞赛,选拔一到两位比较有戏剧天赋的员工,然后开设一个微剧形态的插件,让他们不断练习,并加以督导。或者可以在下一次人员招聘的时候,把有戏剧实践经验或者戏剧科班出身作为招聘条件。
   “最多跑一次”新闻微剧大赛,给了我们这些微剧爱好者有一个展示的舞台。我们1047频率在颁奖结束后,也开会总结研讨如何把优质的微剧与频道创收关联起来,也取得了一些成效,今后这一块会继续摸索推广。

(作者单位:镇海广播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