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市级交通广播对于建构可沟通型城市的现实意义——以金华电台交通FM94.2为例

章艳婷

  城市是一个综合体,由职能部门、社会团体、个人、商家、媒体等共同参与的有序、规范运转的整体。西方学者认为,通过大众媒体、个人经历、人际传播、共同记忆等因素相互作用则形成城市形象,这其中,大众媒体的作用不言而喻。
  然而,媒体生态圈的竞争因为新媒体的发展而显得愈发焦灼,电视的收视率急剧下滑,地市级电视的收视率更是难掩萧条之象,广大受众反映,家里的电视几乎都不开,即使开了,也是点播自己喜欢的专业化视频,如综艺节目、电影视频等;报纸媒体的发行量则出现断崖式下滑,甚至通过摊派订阅的方式来推销发行。在此困境中,交通广播的收听率、覆盖率、影响力、广告销售额都频现新高,这与媒体大环境有关,亦离不开交通广播的精准定位,本文将以金华电台交通FM94.2为例,尝试探索出地市级交通广播对于建构可沟通型城市的现实意义和背后的文化逻辑。
  一、汽车时代与交通广播的发展
  (一) 金华进入汽车时代
  随着金华市公路交通条件逐渐改善、城乡居民收入水平不断提高,2003年到2017年,人均GDP增长了4.8倍,金华市汽车保有量也大幅增长,汽车保有量从2009年的46.8万辆迅速提升到2016年的180.2万辆,每百人拥有汽车数量由2009年的10.1辆提升到2016年的26.7辆。
  从国际标准看,一个国家当每百户居民汽车保有量达到20辆以上,则该国正式步入汽车社会。我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标准则是10%到20%。无论是根据国际标准还是我国的最低标准,2009年,都可以定为“金华汽车社会元年”。这和经济社会的发展密不可分,自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汽车市场大举对外开放,带动了国内汽车产业的迅速发展。国家又出台了一系列鼓励轿车进入家庭的政策。长期以公车消费为主的轿车市场转变为以私人消费为主。私人购车成为当今轿车市场消费的主流。
  (二)车主生存状态与所需所求
  私家车的迅猛发展,已经弱化了其身份财富的象征意义,更多地只是家庭代步的工具。现代人同时也越来越注重生活品质与居住体验,有条件的大众都愿意购置风景较好、视野开阔、空气清新的城郊或江边的房子。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每天往返于市中心的工作单位和数公里开外的家庭之间,这也就造成了每天早晚上下班高峰规律性的拥堵。
  截至2016年,金华汽车保有量超过180万辆,这么多车,会占用多少道路资源和停车资源呢?我们可以来计算一下,按照平均每辆车4米的长度来计算,车头车尾紧密相连,180万辆车,连起来长达7200千米。来自金华市统计局的数据,截至2016年,全市境内公路总里程达到12574.44公里。如果这些车全部上路,将占境内所有公路里程的一半以上,俨然变成了露天停车场,作为车主,开车难度可想而知。虽然按照惯例来说,路上行驶的汽车占总量的20%左右,一旦集中在城区早晚高峰时段,也是不小的压力。个别车主行车素质不高,随意加塞变道,导致刮擦碰撞事故时有发生,早晚高峰时段收到的事故播报没有停止过,在车厢这样封闭的空间里,对前方事故的不确定性,和对无视交通法规的行车人的愤怒,车主容易产生路怒情绪。这时候代表权威、公信、伴随的交通广播的存在变得十分必要。
  (三) 浙江省交通广播全覆盖
  浙江11个地级市均有自己的交通电台,从蜻蜓FM上了解到的数据显示,全省有13家挂有“交通”名号的电台,有些是纯交通台,如金华交通广播、宁波交通广播、湖州交通广播、嘉兴交通广播等;有些是综合性的,如舟山交通经济广播、长兴新闻交通广播等。并且绝大部分交通电台的发射功率都是最强的,覆盖面积也是最广的。如金华交通FM94.2,有效覆盖了金华八大县市区,甚至西边龙游衢州的信号依然强烈,诸暨萧山也能捕捉到金华交通台的节目信号,这使得信息的及时有效传达和沟通起到了技术上的保障。
  二、城市长足发展与沟通短板
  (一)信息爆炸时代人们的沟通障碍
  虽然现在人们获取信息的途径爆炸式增长,信息量也井喷式增多,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能接收和消化的有效内容是有限的,过分透支注意力和精力,除了大大提升肢体性疾病的发病概率,最恐怖的是人心的淡漠,只有越来越强烈的刺激才能激发他们的兴趣,这也导致窥视视频、标题党的肆虐横行,这些信息繁荣的泡沫背后,是无数个不愿吐露真心的宅男宅女,在虚拟的网络空间里是键盘侠,而现实生活中却是唯唯诺诺的懦夫,有人戏谑称:“网民不上街,市民不上网”,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变得方便而陌生。人们迫切需要一个能有力有效连接每个个体的纽带,而在汽车时代,交通广播生来就是这个纽带。
  (二)公共职能部门与公众之间的沟通障碍
  公共职能部门也在逐渐将自己管理者的角色向服务者的角色转换,这过程中需要公众的监督与理解、见证与鼓励。众多政府职能部门都为了方便信息公开和开辟沟通渠道而设置公众号,市民可以搜索这些公众订阅号了解相关信息,咨询相关业务,以金华为例,在微信中可以搜索到的职能部门订阅号有金华市政府、市场监管局、金华公安、金华交警、金华市环保局、金华行政服务中心等不少于几十个,部分部门还开通了微博,如金华高速交警、金华公安等,他们的推送阅读量或多或少,相比较以前单一依靠报纸、广播、电视等媒体发布内部消息,方便快捷了很多,算是很大的进步。当然这其中也有绕不过的弊端,如,信息的传达还是逃不开单向传播的弊病,互动不及时,囿于订阅号推送条数的限制,信息更新也不能及时,信息量有限。使得这种沟通,半数流于形式。人们对政府职能部门的信任度和好感度还待加强。
  三、交通广播对于建构可沟通城市的现实意义
  (一) 拉近职能部门与公众距离
  现在汽车出行已经成为普遍的生活方式,与车友息息相关的部门,就是与交通广播息息相关的部门,例如交警、运管、消防、市政、行政执法局等,而这些部门与交通电台又互相需要。
  相比较来说,交通广播全天24小时滚动碎片播出的优势显而易见,信息量大,效率高,互动及时,这些都成为牢牢黏住听众的磁场能量。
  近两年,金华城区因为轻轨施工,导致多条道路通行受阻,给车主带来不少烦恼,车友们情绪比较大,对施工的走向、工期以及施工的目的不甚明了的车主自然吐槽的负能量比较多,这时候他们需要一个吐槽的“槽”,而这个“槽”还得肩负解释、疏导情绪、沟通等工作。其实,金华电台交通FM94.2在施工开始之前就在节目中滚动提醒车主,并在每天更新的微信推送中向听众说明施工情况,而这些与车主出行密切关联的信息阅读量往往都很高,如2017年8月份金华市区江南的轻轨施工信息呈现在8月17日-8月21日直播节目中每半小时一次的口播稿内容涉及施工时间、施工路段、了解信息的途径、施工目的,为车主重新规划出行线路提供有效参考,避免了负面情绪的泛滥,也使车主更理解和配合交警的工作。口播过程中,主持人还呼吁广大车主将最新的路况信息爆料到微信公众平台上,主持人第一时间播出,方便车主开车出行,对于特殊拥堵路段,导播及时和入驻交警指挥调度中心的马路探长核实,再编辑播出,很多时候,交警在执勤过程中,会把路况及时与交通广播的记者联系,节目中进行交通劝导,以免拥堵更严重。
  交通广播如果仅仅局限在事不关己的信息传达上,那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沟通职能部门与公众之间信息不透明不及时的状况,站在听众、车主的角度,更人性化的服务才会迎来更多关注。同样的沟通还呈现在今年3月份开始的,金华市交警部门对市区违停车辆和僵尸车进行拖车的举措上。这一举措从决定之日起,电台交通FM94.2就理所当然地充当了第一宣传媒体,直播、片插滚播,连线报道等等,前期大密度宣传,后期不定期提及,给车主们提前“打预防针”,让车主了解拖车缘由、拖车地点,以及如何取车等有效信息,同时也为相关部门执法做好了前期工作,得到更多车主的理解与支持,交通广播的及时性、互动性、有效性与权威性沟通是任何媒体所不能替代的。
  (二) 交通广播沟通人与人
  手机早已普及,智能手机的使用率也逐年增加,作为使用规模最大,使用频次最高的沟通工具——微信,也没能免俗地成为炒作、欺骗的重灾区。2017年6月7日,腾讯企鹅智酷发布了《2017用户&生态研究报告》,数据显示,微信平均日登陆用户达到了7.68亿,微信用户好友规模有较大增长,好友数量在200人以上的占45%。而实际上,近年来,微信也从一个熟人社交的沟通工具逐渐向“泛社交”转变,所谓的微信朋友圈中的那些互留微信的人,彼此并不熟悉,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导致不少谣言、无证微商、非法集资、传销内容混杂在朋友圈中,极大影响了用户的使用体验。
  现在的人已不再盲目相信微商的美图秀秀,也不再轻易接受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人与人非真诚的交流让大家内心本能地筑起了一道防护墙,哪怕好友列表通讯列表里的好友再多,关系好的,依然还是那么几个。简·雅各布斯说过:“城市空间不应是工程性的和只追求及时效率的,它更应成为人性成长、人际互动的空间,这种互动为城市环境注入了生活的血液,创造了城市富有生气的公共空间。”
  金华电台交通FM94.2的微信平台成功吸引有效活跃粉丝8万余人,并每天有所增加,这也成为沟通人与人,车友与车友的权威空中平台,配合每天的线性直播节目,小到每天的车友路况咨询与爆料,拉近互不相识的车友之间的距离,大到有策划有组织的线下活动,如文明礼让斑马线活动、端午佳节送香包活动、腊八节免费派送腊八粥活动、“积小善·成大爱”爱心捐献活动等,都是在正面推动传统文化、城市文化与听众、车友的良性互动,在这些活动中,大家是互相信任互相谦让的。
  (三) 交通广播及时做好社会预警与应急处理
  每逢冰雪、暴雨天气来临,金华电台交通FM94.2就会提前做好预案,采集交警、消防、公安、保险公司等的录音制作成权威发布,在节目中滚动播出,并启动特别节目实时直播。如2016年6月29日前后,金华普降大暴雨,金华市气象局连续5次暴雨预警,从黄色预警信号一路飙升到红色预警,金华城区内涝严重,微信朋友圈频频发出“金华开启看海模式”的言论,金华电台交通FM94.2提前做出节目调整规划,启动暴雨天特别节目,所有记者全部分配上路,交警指挥中心的记者从监控屏幕上宏观报道内涝情况,其他记者分别赶往高铁站、广场、桥洞、主干道十字路口报道积水深度与交通受阻情况,以及建议改道方案,导播间联线气象局、交警及消防,从点到面为车主提供有效权威信息,并呼吁广大车友爆料所遇到的最新路况,一时间,收到数百条听友的路况爆料,这其中有咨询路况的,也有寻物启示的,主持人了解到车辆涉水后车牌容易脱落,于是向领导请示后,在节目中提醒车主留意车牌脱落情况,同时对于捡到车牌索要高额费用的行为进行谴责,并对车友补办车牌的手续及费用进行清楚说明,让车友不要上当,并引导捡到别人车牌的车友将车牌就近交给交警,或送到广电中心门卫处,由交通台统一收集并管理,编辑当天下午将收到的十几张车牌拍照制作成微信图文在微信平台上进行推送,让遗失车牌的车友无偿上门领取。内涝结束后,金华电台交通FM94.2还针对清淤工作、泡水车的识别与管理做了特别节目。
  在车友的理解配合下,交警的工作也事半功倍,城市内涝对交通的影响也平稳度过。
  (四)地市级交通广播沟通城市与城市
  作为地市级交通广播,不能只着眼于本地市的一亩三分地。兄弟台之间的互动交流也必不可少,而且,这种沟通与协作还会起到1+1>2的效果。
  2017年5月20-21日,2017海浪音乐榜暨侠侣爱情文化节在舟山普陀区桃花岛塔湾金沙景区举行。浙江各地优秀的原创乐队和歌手齐聚现场,为现场听众呈上视听盛宴。而此次活动则是省内杭州、舟山等11家电台,招募和组织了约2000名忠实的听众走进桃花岛,亲临“海浪音乐榜”的现场,金华电台交通FM94.2就是其中一家。借助类似的活动平台,省内兄弟台之间也多一些切磋与了解,各地文化也得到更多交流。
  随着中国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城市规模跨越式发展,城市的沟通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顺利,新媒体等新兴沟通工具并没有消解沟通困境,但以金华电台交通FM94.2为代表的地市级交通广播努力成为沟通型媒体的积极探索,具有典型性意义。

(作者单位:金华广播电视台)